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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31 雪尔丹妮气死我妈了在我的某位可爱的老师的强烈推荐下(实际上她还给了我雪尔丹妮的某种发型卡),我被拉去剪了头发。
我的宝贝头发啊!!!!我的自从有头发就开始扎的两个小辫子啊!!!我的标志啊!!!
我苦恼的对老师说:如果我把辫子剪了,我就什么都不剩了。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,说:你现在的发型,说的不好听,就是老土。
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!虽然以前T老师就对我半开玩笑的说:你这样实在影响我上课的心情。
去年到扬中上数学竞赛,才第二天就有舍友说:喂,你好换个发型了吧。
这回再也不会有人对我这么说了。
我剪了披肩的长发。
我亲爱的妈妈被气死了。
我该怎么办呢?
唉,南大的同学们,开学看我吓死你们吧! August 28 怀念老房子昨晚躺在床上,突然记起镇江老城区的那片老房子来。我是在顾瑛老师的带领下,慢慢走近它们的。 从我开始接触它们的第一刻起,时光就开始凝滞了。岁月在它们面前停止了脚步。我一天天长大,但它们在我眼中依旧。不,不是因为时光凝滞,而是与它们漫长的过去相比,我们的生命实在短暂。我们这些孩子,握着笔,在少年宫的大平台上,在图书馆后的河沿上,在五十三坡的斜而陡饿山顶上,记录着老城的遗貌。可是,那时的我们太年幼了,我当时上小学高年级吧,在班里也称的上大姐姐了。我们这群不懂事的孩子,就这样握着笔,肆意地勾画着线条,将一切复杂的都省去了,只留下一片片形状各异的瓦。我们来写生的目的,似乎就是描画无数的瓦片,大的小的,带玻璃钢顶的,连火墙、木板门也省了。每一张画看上去都是那么相似,我们做着简单的排列组合,不经意地将老城区的屋顶留在纸上。 我很羡慕美术老师,可以将那些沧桑的线条表现的淋漓尽致,神奇的表现了它们的外在形态和内在气质。我那时是不会用这些词的,我只会赞叹的说:真漂亮。真漂亮,只用几笔,只选取一个仿佛人人都可见的视角为镜框,就表现出了老屋的生存状态。而我们,记忆中,笔端,留下的只有画不完的黑瓦。 我猜想当时顾老师的目的,他深知那片老房子不久将消失于人世,渴望年轻的一代中能有一些人会永远记着它们的存在。于是他怀着这一美好的愿望带我们走向了老房子。我们却拒绝接受它。我们不是故意的,我们的年幼无知使我们忽视了肩负的重担,我们接近它的同时也远离着它。许多年后,当我们再次谈起老房子时,那些不曾在幼年走进它们的人会赞叹的说:呵,那些老房子啊。而我们,或许只会说:哦,就是那些老房子啊。童年残留的记忆的碎片使现实变的不真实。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似乎也只剩下那一片片瓦。老房子经历的沧桑风雨被略去了,斑驳的石墙,湿漉漉的青石板路,长着狗尾巴草的老虎窗,什么都被洗刷了。记忆中留下的,只是画不完的黑黑的瓦。他们希望我们铭记,我们却在遗忘。脱钩,就在我们手中开始。 可以说,我们的记忆加速了老房子的灭亡,不是实体,而是精神上。我们的接近剥去了它们的神秘色彩,当膜拜变成俯视后,很难再变成敬仰。渴望用手中的笔记录下历史,只会徒增苦闷。现在,若再让我看到有孩子在写生老房子,我想,我会冲上去劝他停笔。不要让记忆毁于笔端,应该走出去,真正接触她,观察她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块残瓦,留下真实的记忆,还它一个永恒的不朽。 August 25 醉太平初一见,便爱上了这词牌,氤氲的气息透过微微泛黄的纸张蒸腾上来。再念一遍,不觉满口余香,神志恍惚,有些醉意。 “太平”二字本就沾着古典的祥和,加上个“醉”字,又笼上些许酣醇,极易让人联想起华灯初上的长安。以前看《大明宫词》时就十分喜欢那意境,昏黄朦胧,仿佛透过油纸窗看过去,从深锁的宫门看过去,视线闪到熙熙攘攘的市井。喧闹的大道车水马龙,使你不由忘了头顶上幽蓝的静谧而深邃的夜晚的天空。各色人等穿梭于各色小铺前,小吃、小玩意儿、玩杂耍的,样样尽有。灯笼是忽闪的,因此整条街就有了流动的情致。笑声调和着叫卖声,有揉进些乐而不淫的歌声,空气也流动起来。小吃的香气混着女人的香气,直往人鼻孔里钻,弄得心也痒痒的。而不远处一条逼仄的小巷里,唯红灯笼燃着,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,才下过雨一般。有更夫敲着锣走过,口中念叨着“小心火烛”。然后灯笼灭了。不过几条街之隔,清冽与浮躁做着邻居。你处在这样一座古老的都城,耳边有人赞着太平盛世,斟一壶浊酒,便是醉太平了。 “长安月下,一壶清酒几株桃花。”长安也曾是座不眠的城市吧,但我不喜欢用醉生梦死来形容它。太平就该是这样清醒的醉着的。烛花在剑上投下班驳的影子,冷静地被这繁花似锦的时代熏着。醉太平,因了太平而醉,为了太平而醉,惟有醉了,摇曳的心绪才可得到片刻太平。 August 21 妈妈说我上大学后她想帮别人带孩子解闷,我有感而做妈妈不要我了。 我背过身去,嘤嘤地哭着,泪水打湿了一大片席子。母亲在背后抚摩着我,笑我到了二十岁还这么傻。我则止不住的悲伤,就感觉咽着的气一点点冲上喉咙,化做苦而咸的泪,淌的到处都是。 我觉得自己是有孤儿情结的人,小时候父母总是骗我说我是从垃圾堆里拣回来的。我虽没有像一些文章里写的那样坚信不移一心想找回字的亲爹娘,却自此始终开始承受了孤独。我从心底感到无助,没人要我了。我依稀看见年幼的自己站在朝南的房门口,电视里放着《妈妈再爱我一次》。我其实并不太懂那情节讲的是什么,只是在泪光中看到被生活逼疯了的主人翁的母亲坐在轮椅上,抱着布娃娃,喊着“宝宝”,一遍又一遍,而面对自己的儿子,却露出陌生呆滞的笑容。啊,妈妈不要我了,我只有奋力的哭,细细的嗓子里暴发出惊人的尖声。妈妈不要我了,这世上还有谁要我呢?我该怎么办呢?我再没什么可想象的,除了哭,我无法表达。我什么都没有了。不,不要,哪怕再让我吃蛋黄拌粥,再吃小药丸,再嫌我烦也可以,只是妈妈,你千万别不要我啊! 这些话从我能记事起就纠缠着我,十多年了,这十多年来,母亲每表扬一次其他孩子,我都会提心吊胆。母亲说我是醋意特别浓。不,不是的,我知道不是的!我是担心自己不够好,自己不如别人,母亲去喜欢其他孩子而不要我了。我太担心了,担心成为没有妈妈的孩子,妈妈是我全部的世界。任何,母亲任何举动,哪怕只是逗逗陌生的孩子也会使我单价担惊受怕。不要,不要让任何其他孩子接近我的母亲。因为我害怕失去她。 直到现在,我还是忧虑,忧虑阻塞了我的喉咙、鼻腔和眼睛,都变成了液体流出来。
August 20 不敢想记得高考分数出来后的那天是某同学的生日,聚会散了出门,听到背后有人呼我,扭头发现是LHL从高考前算起我俩已有一个月不见,所以我迎上去,想打个亲切的招呼,象平时那样亲昵的,然后,我伸出手,她也伸出手,握住我的—— 我一愣,一切发生的如此自然,没有丝毫做作的,我们完成了成人世界里的习惯性礼节。而这正是我深恶痛绝的。高考那几天在镇中考场,我看到一些久别重逢的老同学们握手问候,还紧紧握住好久不放,突然感到恐惧:成人世俗的礼节已不知不觉渗入校园,耳濡目染之间成了不得不实践的一部分。我们在校园内,以学生的基础“努力”向更成熟进化。这种看似不用付出太多代价的进化日复一日的发生着,直至无影无形的渗入我们日常生活的理智中,控制了我们的神经元。我们可以继续在走廊上狂奔,在教室里打羽毛球,把溜溜球藏在书包里,在课堂上偷吃零食,在老师同学背后贴纸条,可是,细节会出卖我们。它们摇晃着双臂高呼:看呐,他们已有一只脚踏入成年人的坟墓! 这是悲哀吗?抑或只该对此表示欣慰?你很难说清你的感受。不过高中啊,在拍着肩膀挎着胳臂横冲直撞的高中,在我还是忍不住跳出来吓人的高中,我学会了用握手表示和掩饰我的感情。我并不是别无选择,但我还是不由自主。 我对那一刻的自己恶心。我猛的抽回手,“不要这样”,我象是对自己,又象是对她说。我们本是干干净净远离一切冠冕堂皇带官腔的作风的,可,又是谁改变了我们?高中,只是再高中时,我们学会了握手,再聚首时,又该是如何光景?今天的聚会上,男生们觥筹交错,有人喝的满面通红,一桌走到另一桌,还不被放过,又灌进去很多。这是迟早的事,我知道。那么未来,我还敢想象吗?那么那一刻,除了握手,我还能做什么? August 18 世界杯之中国规则偶然在杂志上看到的文章,推荐一下
世界杯结束了,唯一遗憾的是,没有请中国人设置世界杯的游戏规则。 如果中国人按照高考规则设置世界杯,那么: 作为举办地,德国就象北京的考生一样,"素质高"的"优先照顾",他们进一个球,应该可以作价计算; 非洲是"少数民族",可以加分,平均每对加5分; 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是哪个国家的?是不是法国的?总之,"高干子弟"是要照顾的,直接进入决赛; 巴西?特长生啊,保送算了,进入决赛; 美国?这是商业大户啊,要重点照顾,降分录取; 意大利是艺术大师辈出的地方,算艺术特长生,加5分; 日本,家里有钱,属于"省级学生干部",加5分吧; 沙特,石油大户,直接保送算了。 看起来很疯狂吧,中国的高考年年都是这么录取学生的。 August 17 永远是王的男人当长生和孔吉从绳上高高跳起,时间便在那一刻凝固.他们舒展的四肢仿佛在宣告一场伟大的表演的谢幕.他们口中悠长的呼喊波涛一样冲击开去,折断了束缚肉体和灵魂的太久的枷锁.蔚蓝的天空慢慢洇成绯红,粉粉的,象春日里盛开的桃花.在这云样的背景下,人们将这个动作永远铭记:他们以一场最盛大的演出结束了在这苦难人间挣扎的生命. 本是蝼蚁一样的人,以戏穴供别人赏玩的艺人.他们可以粗俗市井,但决不低贱.当长生与孔吉冲出深锁的富宅,当他们坐在潺潺的溪流边清洗累累伤痕,当他们在旷野中狂奔,当他们在体力极度不支的情况下装着瞎子彼此鼓励安慰取乐,当他们……他们在种种挤压中寻求生活的乐趣,那乐趣与其说是来自顽强的求生,毋宁说是来自彼此的依靠,在这冰冷的世界中两个同样单薄的身体紧紧的依靠。 孔吉是知道的,自己内心象长生在乎他那样在乎长生,可他并不满足与此。他甚至渴望把自己禁锢在皇宫,只有那样,他的表演才华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。在一个暴君面前度日又如何呢?即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这皇城也比外面好了数百,不,数千倍。在人生的需要金字塔面前,他直奔象那最高层去了:实现个人价值。他知道,惟有皇城是适合他的沃土,满足吃喝,又能随性的演出。便是放弃了尊严出卖了色相有怎样?就是在外面开阔无禁的世界,我依旧难以保全啊! 在混沌之中,不能称其无辜,亦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卸到一人身上。比起寡断的孔吉,长生是更为清醒的。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混口饭吃,但如今反而成为挑起宫廷政变的小丑。是他在操纵时代的命脉还是时代的命脉在操纵他?总之,是要脱身的时候了。感觉一辈子都在寻找脱身的机会,一辈子都脱不了身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出了这个王的魔掌,还会陷入那个王的手心。除了地上的王,还有天上的王。无论如何用力的逃脱,都还是王的男人。 但是仍要离开,因为王与王之间还是有那么点细微的差别。不,留下来,孔吉哭着抱住长生的双腿。这宫殿再好,官位再高,没有你,一切都是空白。是孔吉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孔吉了吗?不,他还是那个无所适从的软弱的秀美的男人。是这王不同于以往的王了。这是现实中最大的王了,有了他的庇护,原本要断送的命才捡回一半。不能和他作对啊!是身不由几,亦是顺水推船。本来就是戏子,本来就应承认自己低贱,却偏要证明给别人看。一个要证明是,另一个要证明不,却又都流着泪说,下辈子依旧选择做戏子。 是因为做戏子可以超脱现实的名分?是因为作戏子才是真实的梦想与追求?是因为做戏子在戏里可以摆脱戏外的低贱?是因为做戏子两人才能再次相守?我无法回答,但我相信,在他们双双跳起的一刹那,他们看到了另一个万能的王,那个王会永远保护着他们,在山花烂漫之时,小路上,有走来了他们暄天的锣鼓和欢笑,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…… August 15 今天,一定要反对 60年前的今天,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.60年后的今天,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不顾国内外舆论的反对,第六次参拜靖国神社.
媒体对此已经说了很多,那些谴责很深刻,我就不再重复.但有时我不免会再多想一些.
作为一个人,一个坚持人本的人,我是同情那些日本阵亡者的.在国内舆论的煽动之下,他们举起刀枪,在血雨中厮杀.他们或许是骨子里有这样的斗争欲,但更多时候,他们是被利用了热情的普通的民众.他们的家人也会为他们哀悼流泪,象我们纪念我们的烈士那样悼念他们.作为一个人,他们甚至可以说是无辜的.
在普通的日子里,我可以对他们充满同情,但今天不行.今天,我要坚定的表明我的立场,热爱和平,反对战争.所以,小泉,我永远憎恶你!! August 09 又要去旅游喽 恩,又交了几个朋友.
前几天还和朋友去旅游了呢,这次要和妈咪出去玩了.所以呢,我又有了偷懒的机会.
总觉得放假后写日志语气都变了,但心情并不真的顶好,有点故做轻松的意味.
还是帖段文字吧,送给我的朋友
我不会给你钱,因为我没有。
给你生活的忠告: 多吃些粗粮. 给别人比他们自己期许的更多,并且用心去做 熟记你喜欢的诗歌 不要轻信你听到的每件事,不要花光你的所有,不要想睡多久就睡多久。 无论何时说“我爱你”,请真心实意。 无论何时说“对不起”,请看着对方的眼睛。 相信一见钟情。 永远不要忽视别人的梦想。 深情热烈地爱,也许你会受伤,但这是使人生完整的唯一方法。 用一种明确的方法解决争议,不要冒犯。 永远不要以貌取人。慢慢地说,但要迅速地想。 当别人问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时,笑着说“你为什么想知道?” 记住那些敢于承担最大风险的人才能得到最深的爱和最大的成就。 给妈妈打电话。如果不行,至少在心里想着她。 当别人打喷嚏时,说一声“菩萨保佑”。 如果你失败了,千万不要忘记汲取教训。 记住三个“尊”:尊重你自己;尊重别人;保持尊严,对自己的行为负责。 不要让小小的争端损毁了一段伟大的友谊。 无论何时你发现自己做错了,竭尽所能去弥补。动作要快! 无论什么时候打电话,说话的时候请微笑,因为对方能感觉到! 找一个你爱聊的人结婚,因为当年龄大了以后,你会发觉喜欢聊天是一个人最大的优点。 找点时间,单独呆会儿。 欣然接收改变,但是不要摒弃你的个人理念。 记住,沉默是金。 多看点书,少看点电视。 过一种高尚而诚实的生活。当你年老时回想起过去,你就能再一次享受人生。 相信上帝,但是别忘了锁门。 家庭的融洽氛围是难能可贵的。 尽你的全力让家平顺和谐。 当你和你亲近的人吵嘴的时候,试着就事论事,不要扯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 不要摆脱不了昨天。 多注意言下之意。 和别人分享你的知识,那才是永恒之道! 善待我们的地球。 不要愚弄自然母亲。 忙自己该做的事。 不要相信接吻时从不闭眼的伴侣。 每年至少去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。 如果你赚了很多钱,在活着的时候多行善事。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回报。 记住有时候,不是最好的收获也是一种好运。 深刻理解所有的规则,合理地更新他们。 记住:最好的关系存在于对别人的爱胜于对别人的索求之上。 回头看看你发誓取得的目标,然后评判你到底有多成功。 无论是烹调还是爱情,都用百分之百的负责态度对待,但是不要期求太多的回报。 August 07 推荐 这是一篇我个人很喜欢的文章,有点玄,有点震惊的恐慌.这在网上不太容易找到,所以特别贴在这里供给志趣相同的朋友欣赏.
沙之书 ……你的沙制的绳索…… 乔治·赫伯特 线是由一系列的点组成的;无数的线组成了面;无数的面形成体积;庞大的体积则包括无数体积……不,这些几何学概念绝对不是开始我的故事的最好方式。如今人们讲虚构的故事时总是声明它千真万确;不过我的故事一点不假。 我单身住在贝尔格拉诺街一幢房子的四楼。几个月前的一天傍晚,我听到门上有剥啄声。我开了门,进来的是个陌生人。他身材很高,面目模糊不清。也许是我近视,看得不清楚。他的外表整洁,但透出一股寒酸。 他一身灰色的衣服,手里提着一个灰色的小箱子。乍一见面,我就觉得他是外国人。开头我认为他上了年纪;后来发现并非如此,只是他那斯堪的那维亚人似的稀疏的、几乎泛白的金黄色头发给了我错误的印象。我们谈话的时间不到一小时,从谈话中我知道他是奥尔卡达群岛人。 我请他坐下。那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。他散发着悲哀的气息,就像我现在一样。 “我卖《圣经》,”他对我说。 我不无卖弄地回说: “这间屋子里有好几部英文的《圣经》,包括最早的约翰·威克利夫版。我还有西普里亚诺·德瓦莱拉的西班牙文版,路德的德文版,从文学角度来说,是最差的,还有武尔加塔的拉丁文版。你瞧,我这里不缺《圣经》。” 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搭腔说: “我不光卖《圣经》。我可以给你看看另一部圣书,你或许会感兴趣。我是在比卡内尔一带弄到的。” 他打开手提箱,把书放在桌上。那是一本八开大小、布面精装的书。显然已有多人翻阅过。我拿起来看看;异乎寻常的重量使我吃惊。书脊上面印的是“圣书”,下面是“孟买”。 “看来是19世纪的书,”我说。 “不知道。我始终不清楚,”他回答说。 我信手翻开。里面的文字是我不认识的。书页磨损得很旧,印刷粗糙,像《圣经》一样,每页两栏。版面分段,排得很挤。每页上角有阿拉伯数字。页码的排列引起了我注意,比如说,逢双的一页印的是40,514,接下去却是999。我翻过那一页,背面的页码有八位数。像字典一样,还有插画:一个钢笔绘制的铁锚,笔法笨拙,仿佛小孩画的。 那时候,陌生人对我说: “仔细瞧瞧。以后再也看不到了。” 声调很平和,但话说得很绝。 我记住地方,合上书。随即又打开。尽管一页页的翻阅,铁锚图案却再也找不到了。我为了掩饰惶惑,问道: “是不是《圣经》的某种印度斯坦文字的版本?” “不是的,”他答道。 然后,他像是向我透露一个秘密似的压低声音说: “我是在平原上一个村子里用几个卢比和一部《圣经》换来的。书的主人不识字。我想他把圣书当做护身符。他属于最下层的种姓;谁踩着他的影子都认为是晦气。他告诉我,他那本书叫“沙之书”,因为那本书像沙一样,无始无终。” 他让我找找第一页。 我把左手按在封面上,大拇指几乎贴着食指去揭书页。白费劲:封面和手之间总是有好几页。仿佛是从书里冒出来的。 “现在再找找最后一页。” 我照样失败;我目瞪口呆,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: “这不可能。” 那个《圣经》推销员还是低声说: “不可能,但事实如此。这本书的页码是无穷尽的。没有首页,也没有末页。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荒诞的编码办法。也许是想说明一个无穷大的系列允许任何数项的出现。” 随后,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: “如果空间是无限的,我们就处在空间的任何一点。如果时间是无限的,我们就处在时间的任何一点。” 他的想法使我心烦。我问他: “你准是教徒喽?” “不错,我是长老会派。我问心无愧。我确信我用《圣经》同那个印度人交换他的邪恶的书时绝对没有蒙骗。” 我劝他说没有什么可以责备自己的地方,问他是不是路过这里。他说打算待几天就回国。那时我才知道他是苏格兰奥尔卡达群岛的人。我说出于对斯蒂文森和休漠的喜爱,我对苏格兰有特殊好感。 “还有罗比·彭斯,”他补充道。 我和他谈话时,继续翻弄那本无限的书。我假装兴趣不大,问他说: “你打算把这本怪书卖给不列颠博物馆吗?” “不。我卖给你,”他说着,开了一个高价。 我老实告诉他,我付不起这笔钱。想了几分钟之后,我有了办法。 “我提议交换,”我对他说。“你用几个卢比和一部《圣经》换来这本书;我现在把我刚领到的退休金和花体字的威克利夫版《圣经》和你交换。这部《圣经》是我家祖传。” “花体字的威克利夫版!”他咕哝说。 我从卧室里取来钱和书。我像藏书家似的恋恋不舍地翻翻书页,欣赏封面。 “好吧,就这么定了,”他对我说。 使我惊奇的是他不讨价还价。后来我才明白,他进我家门的时候就决心把书卖掉。他接过钱,数也不数就收了起来。 我们谈印度、奥尔卡达群岛和统治过那里的挪威首领。那人离去时已是夜晚。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,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 我本想把那本沙之书放在威克利夫版《圣经》留下的空档里,但最终还是把它藏在一套不全的《一千零一夜》后面。 我上了床,但是没有入睡。凌晨三四点,我开了灯,找出那本怪书翻看。其中一页印有一个面具。角上有个数字,现在记不清是多少,反正大到九次幂。 我从不向任何人出示这件宝贝。随着占有它的幸福感而来的是怕它被偷掉,然后又担心它并不真正无限。我本来生性孤僻,这两层忧虑更使我反常。我有少数几个朋友;现在不往来了。我成了那本书的俘虏,几乎不再上街。我用一面放大镜检查磨损的书脊和封面,排除了伪造的可能性。我发现每隔两千页有一帧小插画。我用一本有字母索引的记事簿把它们临摹下来。簿子不久就用完了。插画没有一张重复。晚上,我多半失眠,偶尔入睡就梦见那本书。 夏季已近尾声,我领悟到那本书是个可怕的怪物。我把自己也设想成一个怪物:睁着铜铃大眼盯着它,伸出带爪的十指拨弄它,但是无济于事。我觉得它是一切烦恼的根源,是一件诋毁和败坏现实的下流东西。 我想把它付之一炬,但怕一本无限的书烧起来也无休无止,使整个地球乌烟瘴气。 我想起有人写过这么一句话:隐藏一片树叶的最好的地点是树林。我退休之前在藏书有九十万册的国立图书馆任职;我知道门厅右边有一道弧形的梯级通向地下室,地下室里存放报纸和地图。我趁工作人员不注意的时候,把那本沙之书偷偷地放在一个阴暗的搁架上。我竭力不去记住搁架的哪一层,离门口有多远。 我觉得心里稍稍踏实一点,以后我连图书馆所在的墨西哥街都不想去了。 August 05 关于连载 终于把连载上传完了,却觉得既对不起自己,也对不起大家.
这篇<clover>本是我初三时应付语文周记于匆忙中写下的,偷懒照抄了漫画版的全部内容.当时也是不假思索,现在看来,很多地方写的都有欠缺,但因失了当年看漫画时的激情,再修改只怕连原稿都不如.现在好歹是完结了,我不用再担心什么自己的良心(呵呵,似乎我很放纵自己似的).
高考之后人懒了很多,不紧不慢的读些书,自己却并不想写东西.看看以前的文字,觉得也不差,至少强于此在的我,便也更懈怠了.索性蒙头大睡,什么也不管它.
MSN变的很可爱,心里挺喜欢,哈哈. August 01 连载<clover>15忽然,嘎咕一声,整个大地都巨烈震动起来,游乐园开始颤抖,转马顶蓬上繁重的装饰,稀里哗啦直往下堕,轰隆轰隆的巨响。紧接着像雷鸣一样在天空中暴哮着,盘旋着,游乐园里的支的架子,仿佛得到了无声的招呼,霹雳叭啦直栽下来,嘎嚓一声,过三车的铁轨全散了形状,向四面迸射开去。一时间天空中放出万道光芒,将整个游乐园缠得紧紧的,然后绷直,似要用尽力气将这儿拉垮。大地抖个不停,就在转马散架前的一秒钟,素和和彦奋力跳了出去,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刹那间成了废墟,被噪声和吊顶淹没了。 是阿兹莱德将军吗?和彦气喘吁吁地问。 “不,是魔导师。” 游乐园瞬时被一张‘大网’封住了,连妖精的塑料也不能辛免,“织叶”浑身被缚得结结实实,似乎也想做最后的争扎。 “织叶” 素尖叫着,声嘶力竭向前伸长胳膊,想冲过去,和彦紧紧拉住素,太危险了,钢线不断增加,没长眼似的到处乱飞,素,不能受伤!素猛烈挣脱着跻绊,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的织叶遭受如此摧残!“哗”一道钢丝突然向素刺来! 说时迟,那时快,和彦一个箭步冲过去,一把搂住素,将她藏在自己胸前,钢丝,毫不留情地穿进了和彦的脊梁。 鲜血四射和彦的血四射,他像一尊石像般,直直地倒下去。 大口大口喷着血,就这样,在素的瞳孔中直倒下去,在轰隆声中直倒下去,在那群所谓魔导师的监视下直倒下去,素的脸上盖满了()()与害怕,而魔导师的脸上却笼着阴影。 “和彦,和彦!”和彦倒下去,镜片碎了,外套上布满了血迹,()色的地上也遍是开满了鲜红鲜红的血花,眼前只有想闭双眼的和彦,素再也忍不住,一把抱住和彦,失声痛哭着。 我想得到幸福,我想得到幸福,想和你一起得到幸福,我想成为你的幸福,所以请带我走,到不是这里的地方。 咚隆隆,倒塌声中,依稀可辨素的哭泣:“果然……我……还是一直待在那里的好……对不起……”泪,籁籁地落下,滴在和彦紧闭的眼上。 这是我最初的思慕,最后的愿望,这里是妖精在等待着的,只有二人的约会之地,所以请带我走。 浓浓的烟尘覆盖了苍穹,在这之下,织叶的塑料显得更高大。 咔将,素左腿上的环裂开,两个半环摔在地上。和彦睁开了眼。 在被环遮盖的地方,和彦清澈地看见,画着一片四叶的苜蓿草,上面标着两排条形码,和“CLMER4” 和彦的眼睛睁大了,他感到了一种从末有过的力量。 让我能忘却现实,让我能长留于梦幻中,让我能一直思慕着你,请带我走,我想得到幸福。 歌声中,织叶的双眼睁了开来,像夜晚的猫的眼,放射出寒气十足的光芒,她磐曲的长发飘散开,身上的铁线也随之渐渐向四周扫去。 “帮……帮……我……”和彦费力地喃喃道。随着手套的御下又一支长枪从和彦的右手伸出,不能迟了,和彦由不得考虑,直向织叶开枪。 一道激光直冲出去,咣,石像的头被一刀斩断,碎石块乱蹦,但一切都立即停止了,大地不再摇曳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也停止扫射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变得……幸福……了吗?”和彦喘着粗气,望着泪流末干的素。 “嗯……”轻轻的,素再次抱紧了和彦。 不知什么时候,银月来到他们身边,和彦又昏了过去,伤口还流着血。素再次抓住和彦的手,贴紧脸颊晶莹的泪珠,无声地划下。 “和彦,不会死吧?”素立起身,小心奕奕地问。 “嗯”银月抿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 “帮我跟蓝说谢谢。” 银月带着昏迷不醒的和彦,离开了妖精游乐园,这里现在所留下的只有国家机密——素。 扑腾着翅膀,素飞向织叶的塑像,在断颈上,素幽幽坐下了。 歌声,又响起,这回只有素一个人的童音。 “ 我想得到幸福,我想得到幸福。” 四下只有凄凉。 “想和你一起得到幸福,我想成为你的幸福。”脆弱的游乐园里歌声荡漾。 “这是我初次的思慕,最后的愿望,这里是妖精在等待着只有二人的约定之地。” 银月的身影消失得无边。 “所以请带我走让我能忘却现实,让我能长留于梦幻之中让我能一直思慕着你,请带我走,我想得到幸福。”素缓缓睁开双眼,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甜美答案。 “我,变得幸福了,谢谢你和彦。” 迸,一束亮光从妖精游乐园上空腾起,映红了整个天际,熊熊火焰直舔着游乐园,一切的一切都包括在了这冲天的大火中了。 (全剧终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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